
这首诗的书写对象是时任陕甘总督兼甘肃巡抚左宗棠,而作者是后来的陕甘总督兼甘肃巡抚杨昌浚。左宗棠是晚清中兴四大名臣之一,同治八年(1869年)正式接任陕甘总督进入甘肃,先后平定陕甘动乱、收复新疆,为国家西陲安定和领土完整立下百世不朽功业。
在甘肃12年(1869年—1880年)间,左宗棠实现了“陕甘分闱”,乡试得以在甘肃当地举行,从此文教大行。同时大力恢复农业生产,开办现代工业,修建道路,大兴水利,对甘肃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他不仅能干大事,还能做好“小事”,比如在甘期间,为景点题对联,为庙宇写碑记,引水种菜园,沿路种杨柳等等,尤其种树这件“小事”,为他赢得了极高的赞誉。这正是此诗所写的内容。
左宗棠入甘后,看到由于气候寒旱和人为破坏,举目萧条、山岭光秃,便下令一面修路,一面在路两旁种植杨柳,并严禁破坏、确保成活。几年下来,蔚然成林。这些树后来屡屡出现在后人的诗文和图画中,成为歌颂的对象。即使在今天,甘肃大地仍有零星遗存,依旧郁郁苍苍、参天摩云。
杨昌浚原为浙江巡抚,因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件被朝廷免职,左宗棠出征新疆时,被重新启用,成为左宗棠的助手。杨昌浚在上任途中,从平凉一路走到嘉峪关,他看到三千里道路上,杨柳成行,郁郁葱葱,联想到左宗棠的文治武功,欣然命笔,写下了这首诗。诗中充满了豪迈的英雄主义格调,显得情绪昂扬、乐观向上。杨柳,在传统文化语境中是生命力的意象,也是送别和怀念的意象,种树也是施行教化的具象,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也。所以三千里新栽杨柳,就是对左宗棠经略西部功业的无声赞誉。春风,在传统文化语境中是朝廷惠政、关怀、教化的代名词,玉门关在典故中有边疆之意,王之涣诗“春风不度玉门关”,就是暗示朝廷的恩典和关怀到不了边远的西部地区。而杨昌浚反用典故,说左宗棠将朝廷的惠政遍布边疆大地。
对于一位君主时代的封疆大吏,相较于治国理政、行军打仗,种树搞绿化诚然是一件小事,但他们却能主动去做,做出成效,这是非常可贵的。这源于他们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和对芸芸众生的关注。时至今日,生态环保、山川绿化早已不是小事,而是上升到了国家战略。近年来,国家高度关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祁连山生态环境保护以及荒漠化治理,投入了巨大资源,甘肃的自然生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可喜变化。诗以赞之:
经略西陲建伟功,昔年种柳绿葱茏。
如今丝路春光灿,父老殷殷忆左公。
(廖海洋)
(甘肃纪检监察官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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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凤凰网